今天是复活节后第六主日,在座各位有许多信主多年的基督徒,也有许多是第一次来到教会中的弟兄姊妹。透过本周的经课让我们再次深刻思考一个问题:我们所信的是谁? 从刚刚我们所读的经课中,我们看见旧约诗篇的诗人用诗歌来陈述他的信仰、描述他的上帝,并且向世人介绍他所信靠的上帝。新约彼得向当时同样面对逼迫的弟兄讲述他所认识的上帝,以真理来安慰在逼迫中旁徨害怕的信徒。使徒保罗也同样地在雅典人当中传讲复活的救恩,给在信仰中追求而缺乏方向的雅典人。同样的结构,出现在这三处经文当中:就是透过作者的经验来描述其所认识的上帝,阐明上帝的属性,并且介绍给在信仰上敬虔的人们。
回顾刚才所读的诗篇经文。诗篇的作者承袭以色列民族的共同记忆,他认识那一位至高的上帝,他是创造宇宙万物的上帝,曾经施行大能带领以色列人经过红海,走出埃及;在旷野中白日有云柱在以色列队伍前方带领,夜间有火柱照耀,侍卫著以色列民,四十年间所发生的各样事情历历在目,上帝始终用他的眼睛鉴察著万民万邦。当以色列人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恶的事,上帝亲手调教;当以色列人行耶和华眼中看为善的事,上帝亲手赐福。一次又一次的背逆中,我们见到上帝的愤怒以及惩罚,然而在每一次的惩罚中我们也看到上帝以百般的忍耐,等候以色列民的悔改。诗人体会上帝那慈爱又圣洁的属性,体会上帝如母亲照顾以及教育婴孩一样在引领著以色列民。这位上帝是如此的真实,如此的亲近。因此,诗人大量使用了第一人称与第二人称来描述那一位上帝,他不是说:「那一位上帝,如何如何!」他也不是说:「那一个上帝,怎样又怎样!」诗人是这样形容上帝的:
「上帝啊,“你”曾试验我们,熬炼我们,如熬炼银子一样。“你”使我们进入网罗,把重担放在我们的身上。“你”使人坐车轧我们的头;我们经过水火,“你”却使我们到丰富之地。我要用燔祭进“你”的殿,向“你”还我的愿,就是在急难时我嘴唇所发的、口中所许的。我要把肥牛作燔祭,将公羊的香祭献给“你”,又把公牛和山羊献上。」
作者与上帝的亲密,透过诗歌让人感动。是如何深刻的体会,能让人用如此浅显、毫无修饰的词汇,透过诗歌将上帝呈现在世人面前,就彷佛上帝就站在作者的面前。当我们颂读的时候,就彷佛上帝坐在我们当中一样。这样的上帝是隐藏不住的,因此作者向世人宣告说:
「凡敬畏上帝的人,你们都来听!我要述说他为我所行的事。我曾用口求告他;我的舌头也称他为高。我若心里注重罪孽,主必不听。但上帝实在听见了;他侧耳听了我祷告的声音。上帝是应当称颂的!他并没有推却我的祷告,也没有叫他的慈爱离开我。」
「即使我曾经是这么糟糕的一个人,上帝的慈爱未曾离开我。」这是诗人的体会。
门徒彼得是跟随耶稣的十二位门徒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位门徒,从福音书中我们可以窥见彼得与耶稣有著非常亲密的关系。他经历许许多多超然的神迹,他曾经彻夜捕鱼,毫无收获。当耶稣出现在岸边,吩咐他往水深之处撒网时,满载的鱼货险些让船沈了。五饼二鱼的故事,相信各位都有印象。耶稣将饼祝谢了,擘开,透过门徒的手,再将饼传给众人。擘饼、传给门徒、擘饼、传给门徒。彼得从耶稣的手中不断递出的饼和鱼,喂饱了四千人、五千人。彼得曾经在山上见到耶稣变相,那美好的光景彷佛置身天堂一样,以致于彼得流连忘返不愿意下山。第一位认出耶稣是基督、是永生上帝的儿子的是彼得,拥有天国钥匙的是彼得,请注意!三次不认主的,也是彼得。基督复活之后,彼得再次被呼召要得人如得鱼。我们深信彼得认识耶稣,过于我们当中的每一位。
当时的基督徒面对逼迫遭遇极大的患难,许多弟兄心生恐惧,有许多的疑问也心里动摇。彼得安慰他们说:「上主的眼看顾义人;主的耳垂听他们的祷告。」最好的安慰,不是告诉当时的基督徒们要怎么逃、怎么跑、怎样躲避一切的灾祸。最好的安慰就是彼得把所认识的基督,真真实实的表明出来。「这是我所认识的基督,你们当信他。」彼得阐述基督受难所关乎世人的意义,也见证基督已经复活,他已经进到地里又升到天上,如今坐在全能的父上帝的右边;众天使和有权柄的,并有能力的,都服从了他。这是彼得所介绍的上帝。
使徒保罗虽然与彼得生长在同一个年代,却未曾与耶稣一同作息过。保罗的自诉中提到保罗是犹太人,生在基利家的大数,长在耶路撒冷,在迦玛列门下,严守律法受教,热心侍奉上帝(保罗自以为是侍奉上帝),他曾经迫害基督徒,司提反在遇害时保罗也在场。一个残害基督教会的头号份子,却在往大马士革的路上遇见大光,主亲自向保罗(当时名为扫罗)显现。从此以后,原本是迫害基督徒的头号头头,却成了上帝重用的福音使者。主的全能与真实让原本逼迫教会的保罗,成为证明耶稣是基督的最佳见证人。
基督的显现,真真实实的立在保罗的面前,这样的真实远胜过从前保罗的认知以及传统所教导的信仰。
「原来上帝不是像我从前所认识的那样,如今我亲眼遇见他了。」
得见真理的火热让保罗在亚略巴古遇见凡事很敬畏鬼神的雅典人,在城里建满了偶像,就心里著急。于是在会堂里与犹太人和虔敬的人,并每日在市上所遇见的人辩论。保罗如此说:
我游行的时候,观看你们所敬拜的,遇见一座坛,上面写著未识之神。你们所不认识而敬拜的,我现在告诉你们。创造宇宙和其中万物的上帝,既是天地的主,就不住人手所造的殿,也不用人手服事,好像缺少甚么;自己倒将生命、气息、万物,赐给万人。他从一本(有古卷作血脉)造出万族的人,住在全地上,并且预先定准他们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,要叫他们寻求上帝,或者可以揣摩而得,其实他离我们各人不远;我们生活、动作、存留,都在乎他。就如你们作诗的,有人说:我们也是他所生的。我们既是上帝所生的,就不当以为上帝的神性像人用手艺、心思所雕刻的金、银、石。世人蒙昧无知的时候,上帝并不监察,如今却吩咐各处的人都要悔改。因为他已经定了日子,要藉著他所设立的人按公义审判天下,并且叫他从死里复活,给万人作可信的凭据。
保罗所认识的上帝,是创造天地的上帝,我们的生命气息是由他而来。上帝的能力与属性,是不能用金银与木头所造的雕像来代替来呈现的。上帝预先定准了人的年限,是为了要叫他们寻求上帝。他鉴察人心,要人悔改。并设立他的儿子基督耶稣按公义审判天下,并且让基督从死里复活,成为我们可以信靠的凭据。这是透过保罗所形容的上帝,神圣而威严,全能中却带著无尽的慈爱。
我们不是以色列民,没有像诗篇诗人一样,有著如此深厚的民族记忆。我们不同于彼得曾经与耶稣一同生活过,也不像保罗一样有在大光中亲眼见到耶稣的经历。然而,约翰福音十四章提到:透过圣灵保惠师,我们能在不同的年代,不同的背景中,经验同一位上帝。因著这位真理的灵,让我们知道基督活著,基督在父里面,我们在基督里面,并且基督也在我们里面。因著圣灵也让我们能信靠上帝是那独一的真神,基督是那位复活的救主,是上帝所设立的中保。
此时此刻,让我们一同回想并反省我们的信仰。我们所信的上帝是谁?他是一位普世性的、超越的、至高的上帝,直觉上是遥不可及的上帝。然而他却又像诗篇诗人所描写的一样与我们如此亲近。
我要问,你所信靠的上帝,是如何的一位上帝?他是有求必应的上帝,还是漠不关心的上帝?
我所信靠的上帝是救拔我脱离凶恶,避免试探的上帝。当我需要援助的时候他伸出援手帮助我,而当我高傲的时候他会给我重重的一击,叫我注意一点。当我受伤痛苦的时候他安慰我,当我自信满满的时候他放任我展翅飞翔,毫无拘束。他总是定睛望著我,如同严厉的法官,然而有时候他的眼神却像是摇篮外温柔的慈母,担心害怕又不敢惊动。有时我彷佛看到一条光明大道,这是属于我的道路,我平步青云正走在其上,突然间,凶恶来临,总是会出现不如意,总是会有状况出现。「这不是属于我的道路吗?」然而,他却在你的背后轻声的指著另一条路说:「这才是属于你的路,我依然陪著你。」当我失去所有的时候,他让我看到的不是我现在有多惨,他调转我的眼睛要我看到的是别人的需要。有时候我真是讨厌这样的日子,我想逃,却怎么也逃不掉,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般,无法更改。有时候真让我逃跑了,却发现外面的世界不如我所想像。当我疲惫不堪躲在门外,想要重回家中,经历过去的温暖,却惊见他像是饱受风霜的老人,展开温柔的臂膀向你说:「孩子,回来吧!」
亲爱的弟兄姊妹,这是我所信靠的上帝,如今我告诉你们,也盼望你们将所认识的上帝,告诉你所关心的人们。